| 塞班劳务市场变化及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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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2-22 13:40 文章来源：研究院商务信息处 |
| 文章类型：摘编 内容分类：调研 |
塞班经济概括
北马里亚纳群岛联邦（Commonwealth of Northern Mariana Islands）（简称“塞班”）面积457平方公里，总人口7万余人。1975年与美国签署《自由联邦条约》，1990年正式成为美国领土。除外交、国防外，塞班享有移民等内政自主权。
受资源和人口条件的限制，塞班经济结构单一，极易受外部因素的影响。上世纪80～90年代，制衣业和旅游业的发展曾为塞班带来了显著的经济增长，成为塞班主要的支柱产业，其收入各占政府财政总收入的30%以上。近年来，原有的制衣业和旅游业连年下滑，也很少有外国资金再投入塞班，加上油价攀升、物价上涨，使得塞班经济陷入了困难境地。2005年财政年度，塞班政府总收入为2.132亿美元，较预算收入下降了约60万美元，其主要原因是当年制衣业出现明显下滑。各届塞班政府不断举债，累计各类债务总额已达1.55亿美元。最新报道称当地人失业率为35%；物价上涨幅度也较大，近日电价上调了约一倍。塞班政府正在四处寻找新的投资，也与美军方接触，希望借在天宁岛修建军事设施拉动经济发展。目前已经或考虑采取减员、限制公车和手机的使用、提高外籍工人办证收费、提高个人所得税税率等办法增收节支。
塞班制衣业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起步，出口美国的服装产品总额从1990年的2亿美元激增到1998年超过10亿美元。制衣业因此成为塞班的第一大产业，其向政府直接缴纳的各类税费占财政收入的1/3，每年约6，900万美元，另有20%的收入也与制衣业相关。2005年，由于全球纺织品配额取消和当地工资水平较高等因素的影响，塞班制衣业受到了巨大冲击，塞班服装出口额已由最高时1999年的11.2亿美元降至2005年的6.508亿美元，塞班政府收取的制衣业使用费约为2，400万美元，较高峰时期的近4，000万美元的水平下降了40%。同时，与制衣业相关的海关、航运等收入也明显减少。
旅游业是历届塞班政府致力发展的重点行业，约70%的游客来自日本，其余游客韩国人占较大比例。1996年经济繁荣时，游客曾达到70余万人次。但随后由于日本经济衰退、亚洲金融危机、“9·11”事件等一系列因素的影响，来塞班旅游的人数明显下降，近几年来，一直在50余万人次水平。因油价上涨成本激增，2005年10月日本航空公司停飞了运行28年的塞班航线后，日本游客已经减少，10月、11月下降幅度约为30%。同年，美国大陆航空公司也取消了香港、台北飞塞班的航班。有关方面认为，这些又给塞班的经济蒙上一层阴影。
劳务市场分布和中国劳务合作经营状况
塞班经济运转的一个支撑点是雇用外籍劳务在塞班工作。塞班的银行、建筑、渔业、制衣、酒店、政府机构、夜总会、农业、私人家庭、餐厅、服务、旅游、保安等行业部门均有外籍劳务工作。据塞班政府2004年统计，外籍劳务人数达31，600多人（最近媒体报道约25, 000人）；中国工人约15, 600人，12, 700人集中在制衣业，占外籍劳务的40%，1，900人在服务业，其它行业共约1, 000人；与旅游紧密相关的酒店等服务行业和其它行业以菲律宾工人为主，共13, 000余人。塞班每小时最低工资标准3.05美元（美国联邦基金项目雇用的建筑工人每小时最低工资标准5.25美元），加班工资为正常工资的1.5倍。中国工人在几个主要行业中的工资一般都处于最低工资标准水平。
1.制衣业
塞班政府曾制定过制衣业外籍工人总数不超过15，727人的限额，但实际在厂的外籍工人人数已低于此数。2005年，受全球纺织配额取消的影响，塞班的制衣业受到很大的冲击。主要表现在订单数量减少，部分流向成本低的中国、越南、约旦、印尼等国家; 所获订单的单价较低，工厂只能在一定条件下维持或低于成本运转。塞班各制衣厂纷纷以减少工时、工人合同期满自然减员，部分以裁减工人、关闭工厂等方式应对冲击。2005年以来塞班已经关闭9家制衣厂，其中大部分转往越南、柬埔寨、印尼等国家继续生产。中国工人占制衣厂裁减的比例较大，除回国外，还有一部分中国工人转厂或滞留在岛寻找工作。塞班政府要求各制衣厂优先雇用当地失业工人，虽然收效甚微，但还是挤占了我经营公司新派劳务人员的一些空间。据媒体报道，2005年下半年，制衣业失业工人曾达2，300余人，其中多数是中国工人。
目前，有28家我经营公司在塞班开展劳务合作业务。据统计，2005年开始我经营公司派出劳务总人数大幅下降，已从2004年末的7, 200多人降至2005年末的5，100多人，2006年一季度末在岛4，364人；2006年1-6月，经承包商会确认的制衣工人810人，较往年度按正常比例更换工人（每年约更换总人数的1/3以上）的人数要低。
2.旅游业
近年，塞班的游客人数基本保持在50万人左右。由于语言优势，菲律宾劳务占据了与旅游相关的酒店等行业员工的大部分。有关部门和行业协会估计，日航停飞塞班航线导致了日本游客减少，塞班可能因此减少2, 500个就业机会。酒店的入住率一般只有50％～60%，部分与旅游相关的商店的销售额明显下降，一些酒店、商业连锁店已经减少工时或减员，餐厅的经营也受到影响。
由于来塞班旅游的中国游客保持在每年3万余人的水平，旅游业一直没有显示出对雇用中国工人的明显需求。现在仅有大连国际公司向天宁王朝酒店派出过数量不多的劳务人员，其余还有约300名中国人分散在与旅游相关的酒店等行业工作。中国工人在塞班旅游及相关行业中所占比例很小，大部分是通过个人途径上岛或制衣工人转行工作的。
3.建筑业
由于经济原因，目前塞班的承包工程市场有限，以私人项目为主，为数极少的美国联邦基金项目全部由能够取得美国政府认定的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当地或美国公司获得。现在只有广西国际公司在塞班承包建筑工程，承揽一些私人的房建、维修项目。
塞班现有的建筑工人主要来自菲律宾和中国。塞班建筑工人工作流动性很大，一般是雇主有工程时招收一批工人，完成后工人再另行寻找工作。据塞班劳工部统计，到2005年8月，持建筑工作许可证的中国建筑工人共132人。据了解，在塞班建筑工地工作的中国工人可能不止此数，一部分是通过个人渠道作为建筑工人进入的，另有一部分人属于非法打工和持临时劳工纸工作。若干年前，我经营公司曾向塞班派出过建筑劳务，后基本停顿，现刚开始恢复派遣。
4.农业
塞班的土地资源极为贫乏，三个主要岛屿上仅有为数不多的小规模农场种植蔬菜、养牛。2005年末，塞班的农场共雇用199名中国农业工人。多数中国农业工人为福建籍，来塞班时间较长，有些已达十余年，与农场的雇用关系也较稳固。塞班政府规定农业工人人员在塞班的最低工资标准：免费食宿，月工资300美元，每天工作12小时；超过72小时/周工作时间后可享受一定的加班工资。
5.家政服务业
塞班政府规定，只允许当地人和外籍投资者雇用外籍家政服务员，因而塞班的家政服务业市场不大。其最低工资标准与农业工人相同。由于语言关系，在塞班工作的家政服务员大多是菲律宾人。据初步了解，2005年末，约90名中国人持有塞班家政服务业的工作证，其中一部分是投资塞班的韩国人通过个人渠道雇用的中国朝鲜族家政服务员。
6.餐厅及其它行业
塞班的各种餐厅、商店及其它小企业还雇用了一定数量的中国售货员、服务员、工人。这些人大多以亲友关系上岛或来自制衣厂工人转行，2005年末共约有370人。
中塞劳务合作前景
塞班是我国较早开发的劳务合作市场之一。1997年，原外经贸部与塞班政府签署《备忘录》，成立了行业自律组织——塞班中国经济发展协会。经过多年来的努力、有效协调，目前，28家我经营公司已经得到了塞班各方面的认可，成为中塞劳务合作的主渠道。特别是2004年中塞双方签署的《<备忘录>的补充协议》、2005年开始实施的劳务人员确认工作，已经打击、遏止了非法中介对我经营公司制衣劳务合作的干扰，市场情况明显好转，劳务人员的权益受到了保护，公司的经营行为也较为规范。2006年1月1日起《补充协议》的确认范围已进一步扩大到建筑、农业等工人。这些都是今后在塞班继续开展劳务合作的良好基础和有利条件。
但塞班也出现了一些对我劳务合作不太有利的动向。美国和塞班不断有舆论呼吁或议员提出议案要求提高最低工资标准（1996年起为现行标准）。最低工资标准一旦提高，塞班的劳动成本又将上升，则更加不利于吸引外资投入，并可能加速部分外资企业的撤离。最近塞班曾一度大幅提高了外籍工人办理工作证的收费标准。另外还有消息称，美国正在密切关注塞班的移民管理情况，必要时可能改变塞班现行的做法。
1.由于全球纺织品生产、贸易格局的调整、变化，塞班制衣业受到很大冲击，处于订单流失、单价下跌的不利境地。2005年，中美纺织品贸易谈判达成了协议，到2008年末，美国重新对中国输美的纺织品在品种、增幅上设置限制，因此塞班失去的部分制衣订单可望有一定回流。塞班的制衣企业都在观望世界纺织品生产、贸易的变化和2008年后中美纺织品贸易的相关走势。
在塞班的绝大部分制衣企业已在中国、越南、约旦、印尼、柬埔寨等成本远低于塞班的国家另开设了工厂，塞班流失的相当一部分订单就流向这些工厂。关闭的制衣工厂也大多转到这些国家继续经营。也有外电分析报道，孟加拉、斯里兰卡等国家的工资水平同样非常低，已纷纷表现出发展制衣业的愿望，这些国家也对塞班制衣业构成潜在的威胁。有制衣界人士预计，塞班的制衣业总体将继续收缩，工厂数量和规模同时减少，韩资厂首当其冲，可能将继续出现关闭、合并、减员的情况；也有中资企业认为塞班的制衣业可能逐渐过渡到以港资、台资、中资企业为主，但其生产规模肯定要小于现在。
2005年年末，有美国议员向国会提交了有关修改税则的议案，其中就有涉及将塞班免关税输往美国服装的增值比例从现行的50%下调为30%的内容。如果此议案获得通过实施，塞班的制衣厂将可以进口已完成70%的服装半成品，在塞班加工增值30%后再输往美国，这样塞班的出口服装就能够降低一些成本。在没有吸引到新的产业进入塞班之前，塞班各界还是寄希望于美国国会能够通过修改税则的议案，塞班驻华盛顿代表也在为此活动。由于国际服装生产、贸易格局变化及当地成本等的多重影响，即使这一议案通过，也只能起到减缓作用，不太可能从根本上扭转塞班制衣业萎缩的趋势。
从目前经营情况看，多年来各公司均以派出制衣劳务为主，因此我在塞班的劳务合作规模与塞班的制衣业的兴衰紧紧联系在一起。在制衣业不景气的情况下，部分中国公司积极努力，保持了自己相当的市场份额。但也有一批公司已经相当一段时间没有与雇主签订新的劳务合同，原派出的劳务人员也陆续到期回国，即将淡出塞班市场。总的来说，如果塞班制衣业持续萎缩（到本文发表前，已得知塞班最大的制衣厂——联泰制衣厂将于2007年2月关闭。——本刊注），中国制衣劳务数量还可能继续减少；部分经营公司将退出塞班市场；继续经营或新进入的公司，其经营难度、风险将大大增加。但只要塞班制衣业能够存在，我们就能在这一市场保持派出制衣劳务的优势。
2.塞班旅游市场的格局、规模已经形成，如果中国等讲中文的国家和地区到塞班的游客没有显著增加，塞班旅游及相关的酒店等行业暂时不会有增加雇用中国劳务人员的需求。
由于没有更多的工程项目，目前在岛的菲律宾、中国建筑工人已经基本处于饱和状态。近期仅一家得到前总督特批的建筑公司在塞班中国经济发展协会确认了为数不多的中国建筑工人。今年已先后有美国公司分别取得了在天宁岛开设赌场酒店的执照，拟再投资兴建两家300房间左右规模的酒店，但目前还未见这些项目有实质性的进展。一旦新酒店进入施工阶段，将有望带来塞班对中国建筑劳务的新需求。
农业、餐厅、家政服务等行业，因塞班市场、资源的规模有限，又有已在岛中国人长期从业，我经营公司能够再派入塞班的劳务人员数量不会很多。目前仅少数我经营公司签订了派出少量非制衣劳务的合同，2006年1-6月，塞班协会共确认了48名非制衣劳务的情况也印证了这一点。
塞班政府正在多方寻求投资，但目前尚无明显成效。如果塞班能够再引入资金开辟新的生产行业，形成对外籍劳务的新需求，中国劳务人员仍将可以技术熟练、成本较低的优势进入塞班市场。这有待于塞班政府经济政策的调整、引入外资的投向。
塞班中国经济发展协会供稿
《国际工程与劳务》 2006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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