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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建工业园区带动一带一路国际产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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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白工业园区是中国与白俄罗斯在白俄罗斯明斯克共同规划建设的迄今中国最大的海外工业园区,也是中白开展产能合作推动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的重大举措。中白两国政府高度重视并决心将这一项目打造成为中白合作旗舰项目、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典型样板工程。中白工业园区对中白合作及丝绸之路经济带意义何在?进展如何?未来前景怎么看?围绕这些问题,2017年9月24-27日中国社会科学院专家代表团访问白俄罗斯,与明斯克“巨石”中白工业园区领导、白俄罗斯国立大学、白俄罗斯国家科学院经济所专家学者进行了座谈。

  产能合作是一带一路建设重要领域

  产能合作是国际经济合作的重要形式。白俄罗斯科学院经济所副所长皮卢迪克.安德瑞(PiluticAndrei)指出,产能合作是国家间较之单纯的贸易合作更为高级和深化的合作方式,涉及直接投资与生产组织、市场营销等多方面的活动,需要合作各方更加全面和真诚的协调互动。产能合作也是合作各方需要充分发挥彼此比较优势、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竞争能力和取得最大效率的深层运作模式。2013年中白双边关系提升到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成为双边经贸投资合作关系的强大动力。白俄罗斯政府高度重视并积极参与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2014年12月22日中白签署了《中国商务部和白俄罗斯经济部关于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合作议定书》。这些为双边经贸产能合作打下了新的基础。近年来,中白贸易额增长,中国成为白俄罗斯第三大贸易伙伴,大项目合作如火如荼,中国金融机构累计提供55亿美元贷款帮助白俄罗斯建设20多个大型项目,已经完成10个,还有10多个正在执行中,其中最大的项目便是明斯克“巨石”中白工业园区,这是一个不仅对于中白双方而言规模空前、将对白俄罗斯产业升级、经济结构转型、白俄罗斯国际市场竞争力提升的重大项目,也对中国走出去战略、一带一路战略产生重大影响的标志性项目,无疑还会产生重大国际影响。

  白俄罗斯国立大学国际关系系主任维克多.沙多夫斯基(ViktorShadursky)认为,白俄罗斯具有十分突出的国际地缘经济优势,位于欧洲东西南北交叉要道心脏地带,又是欧亚经济联盟成员,邻近欧盟市场,白俄罗斯工业基础扎实,特别是机械、运输设备制造、钾肥、农产品加工等具有优势,而中国在电子、家电、IT、纺织、食品加工等很多方面具有技术、规模与成本优势,中国与白俄罗斯之间可以找到一些各具优势的合作领域。同时,两个国家均处在经济转型与创新发展的关键时期,特别是白俄罗斯正在实施多元化经济转型,创新发展成为白俄罗斯经济振兴和稳定发展的基本方向。中国在诸多产业技术方面具有优势,通过基于先进技术和绿色技术基础上的新型产业合作可以为双方、尤其是白俄罗斯产业结构升级起到显著促进作用。

  共建产业园区发挥中白一带一路合作优势与潜能

  中白工业园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海欣在座谈中介绍了中白工业园区建设背景与现状,他说,2010年,还正在经历2008年金融危机中的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首先提出建立工业园区建议作为白俄罗斯经济振兴的新动力,同时把市场经济搞上去,当时计划计划经济还占75%。正好中国实施走出去战略,所以,双方一拍即合,选择靠近机场的交通条件很好的地段,确定了91,5平方公里作为园区建设区域。中白双方均高度重视这个大型项目,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2015年7月对白俄罗斯开展国事访问时,与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一同出席园区奠基仪式。白俄罗斯先后出台了三个版本的总统令(依据实践中出现的问题以总统令这一法规形式加以调整),规定了零地价、入园企业前10年免税、之后10年税收减半的优惠,不动产税和土地使用税的免征优惠期50年等一系列优惠政策。中白双方一致同意将其做成中白合作标志性项目和“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旗舰项目。中白工业园也是我国目前建设的开发面积最大、合作层次最高、政策条件最为优惠的境外经贸合作区,它以中国苏州工业园为模版,将集高端装备制造、先进技术产业集群于园区,园区重点将重点发展电子信息、精细化工、生物医药、机械制造、物流仓储等产业,并配套开发商业、住宅项目,打造集生态、宜居、兴业、活力、创新五位一体的国际新城。据李海欣总经理介绍,中白工业园区将建设面向全球的国际化园区。园区将分4期逐步推进,第一期起步期3.8平方公里,确定2015年底完成道路管网建设,2016年底基础设施等七通一平基础设施建设任务,促进了招商引资进程,2017年9月20日已有19家企业入驻(12家中资企业,4家白俄罗斯企业,其中2家为俄罗斯与白俄罗斯合资企业,2家欧洲企业,1家美国)。经过双方艰苦奋斗,仅用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完成初期3.5平方公里起步区的“七通一平”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目前,作为园区第一家运营企业的招商局中白商贸物流园已经完成10万平米建筑工程,正在进行内部装修,包括商务中心、展示中心和3个仓库在内的物流园将于年底前投入使用。园区建设顺利推进对周边国家开始产生影响,俄罗斯和欧洲企业的投资兴趣越来越大来考察的欧美企业越来越多。如果说,2016年园区接待了117个访问团,80%来自中方,则2017年上半年就接待了90多个代表团,其中来自俄罗斯和欧洲的超过了50%。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所原所长裴长洪认为,作为一带一路的重要节点,白俄罗斯是欧亚大陆桥的重要通道,也是丝绸之路经济带进入欧洲的门户。中白产能合作是具有互补优势基础上的合作,中国产业经济规模与能力巨大,产能过剩与出口潜力突出,加强国际产能合作是中国落实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内容。中白共建工业园区是发挥彼此优势、促进各自经济发展、增强贸易比较优势的重大举措。双方应珍视这一合作机会,彼此磨合,共同打造一个世纪性国际合作模范工程,造福中白两国乃至全世界人民。

  中国社会科学院行为经济学实验室执行主任姚宇研究员在座谈中指出,值得我们关注的是:中白工业园是在白俄罗斯拥有特殊法律制度的区域,在中白国际合作的框架下推进,两国政府签署了一系列的政府间文件。白俄罗斯共和国为园区入驻者创造了良好的投资环境,并以国家立法、专项国际协定和义务来保障,为其提供前所未有的优惠和特惠条件,设立了独立的国家管理机构,以实现《一站式》的综合行政服务。园区实行管委会(白方政府控制)和管理公司(中方企业管制)的双重管理模式。白俄罗斯中央政府为了推进这个项目的进度,卢卡申科总统以《总统令》(高于其他法律)的形式于2012年、2014年、2017年颁布了三个版本的法令来推动中白工业园建设工作。在实地调研中,我们得知,只要在中白工业园区完成30%的本地制造工作,就得到白俄罗斯的产地认证。这样,企业生产的产品,可以按照白俄罗斯与欧盟的关税协定,低低税率进入欧盟市场。这一规定,吸引了世界各地企业的关注。

  白俄罗斯科学院经济所中白比较分析中心主任谢尔盖.格利哥里耶维奇(SergyGeligolievichi)在发言中说,为推动中白两国相互了解并为全面务实合作提供良好条件,依照2016年9月中白双方达成的框架协议与2016年10月7日正式成立了白俄罗斯科学院中白比较分析中心,其职能目标与任务是:中国内部与对外影响的研究;中白双边合作规划建议及效率研究;白中政府间合作研究建议;为中白务实合作提供服务;为政府、企业间合作提供咨询等。目前,中心有3个工作人员,未来将会进一步扩大,依照协议,中方也将成立中白比较分析中心,未来我们将与中方同事一起深化对中白各个领域的研究,包括对中白工业园区的政策、环境、迫切问题与发展趋势的共同研究,为双边政府优化政策提供决策参考、为进入白俄罗斯市场的企业提供咨询服务等。

  积极应对挑战推动中白园区稳步前行

  如同任何一样新兴事物一样,中白工业园区的建设不仅规模巨大,建设周期长、也涉及方方面面的关系与利益,必然面临多种考验,双方合作磨合也难免出现一些未知数、需要双方磨合的难题。李海欣认为,目前及未来的园区建设需要研究、克服一些问题:如两国人员薪酬标准差异大(中方人员工资水平高)不利于白方工作人员积极性;人力资源困难不少,新招聘来的人员过于年轻化,缺乏有实践经验的人才,如何从国内派些有园区经验的、懂俄语的中高档人员来轮岗;两国工作人员的文化理念、语言差异,习惯差异较大,小语种不利中国企业和员工学习、留住、子女学习和扎根;当地人习惯于听命令,但主动性、自主性不足,需要详细指挥,不推不动;双边人员专业培训任务艰巨;白方造福规定的园区招商引资门槛过高影响企业入园速度;白俄罗斯建筑标准要求高、建筑执行过程中比较繁琐,审查缓慢,影响施工。中方设计2-3个月,白方转化为白方标准设计及审查,流程时间需要8-12个月;白方设计、运行、审查、管理工作效率低、时间长。双边体制、管理方面的差异,如何磨合、解决?白俄罗斯有关园区建设优惠的总统令如何落地?白俄罗斯的配套实施细节尚未出台,只能等待。产品出口如何清晰定位?产品的本地化率如何解决?白俄罗斯政府对原产地认证对于进入欧亚经济联盟很重要,但需要白俄罗斯本地配套率达到30%—50%,白俄罗斯政府能否给予入园外资企业本地化达标一个过渡期、宽限期,等等,这些均需要认真研究,妥善解决。

  白俄罗斯科学院经济所世界经济研究室主任、研究员塔季亚娜.威娅金斯卡娅(TatsianaViartinskaya)表示,白俄罗斯经济模式是社会导向的市场经济,致力国民富裕与市场完善,但计划经济和国有经济依然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经济结构不够合理,技术水平不高,效率较为低下,失业率低但工资水平也低,吃大锅饭现象还较为突出,对俄罗斯的能源依赖也比较高。这些均需要改革体制机制、政策以及加强国际合作来解决。为此,白俄罗斯政府采取了很多包括惩治腐败、政策透明,提高政府效率,不断改善营商环境,外资引进,成立高科技园区、鼓励中小企业发展、努力研发新能源、替代能源等多种措施加以应对。如2017年白俄罗斯国家科学院与中国科学院签署新型能源和能源替代技术合作协议,今年12月份将举行的全白科学会议会提出一些新的鼓励投资经营活动、改善就业及中小企业发展等社会发展规划。经过努力,2016年白俄罗斯在世界银行营商指数排名列第37位,属于投资环境较好的一类国家。中白共建中白工业园区就是白俄罗斯扩大国际合作、推动技术创新、优化经济结构的重大举措和具体实践,也是响应并积极参与中国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的世纪行动。该园区将面向欧亚经济联盟与欧盟国家出口。现在政治原则、法律基础与框架已经确定,为未来园区建设提供了强大战略保障,但招商引资、基础设施任务很重,具体运行机制尚未清晰完善,双方管理文化差异需要磨合,人才队伍需要培育。园区不能单打独斗,应融入白俄罗斯经济体系中去。不能仅靠国有企业和吸引要外资,还应鼓励中小企业积极参与其中。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所研究员王震对中白工业园区建设值得注意的几点看法:第一,中白工业园区的建设首先应从“一带一路”建设的大战略上来考察。对白俄罗斯而言,通过中白工业园区的建设,形成龙头产业,带动本国产业结构升级,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具有重要意义。对中方而言,这是“一带一路”进入欧洲的重要通道,是中国企业走出去的重要契机,也是联手中东欧国家,形成欧亚大陆桥的重要节点;第二,白俄罗斯目前仍然是计划经济为主,产业结构老化,原有的优势产业正在逐渐失去竞争力,而且仍未形成新的产业结构和增长点。作为在欧洲和俄罗斯之间缓冲地带的国家,白俄罗斯也希望通过引入中白工业园区,重塑自己的竞争优势;第三,以目前白俄罗斯所处的地理位置、自身的资源禀赋条件以及社会和经济结构,中白工业园区建设的速度并不慢。从国际上工业园区建设的经验看,工业园区从开建到产生经济效益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大致在10年左右才能形成产业的聚集效应,产生明显的效果。而白俄罗斯由于基础条件较差,经济体制需要创新,在政府高层的强力推动下,工业园区建设仍然以较快的速度在进行;第四,目前中白工业园区建设的主要矛盾是白方对工业园区的主导产业的过高要求限制了园区招商引资。白方要求高新技术企业入驻,对此给出了税收方面的优惠条件。但高新技术企业能够成功运作,需要的条件是多方面的,人力资本的支撑、基础设施的支撑,甚至整个经济体制的支撑。在这方面白俄罗斯还不具备竞争优势。为推动中白工业园区建设,应该重新界定高新技术企业,重新考虑入园标准,充分发挥白俄罗斯“背靠两盟”的地缘优势。

  李海欣说,白俄罗斯是一个从计划经济转型的国家,目前实行“社会导向的市场经济”,从具体的经济管制政策和历史经验来看,在白俄罗斯从事投资等商业活动具有一定的风险,但在中白工业园区,因为执行的是类似于经济特区的特殊政策,企业的投资环境与发展前景,是能够得到充分保障的,照目前的进展预计到2018年底能有30-40家企业入驻,首期8.5平方公里将在5-8年开发完毕,入驻累计入住企业达到70家左右,初步形成专业分工、配套能力强的现代化产业体系,达到30亿美元以上的年产出规模,成为白俄罗斯崛起的新兴产业集群,带动白俄罗斯经济创新和对外贸易能力的提升,也将推动中白经贸合作迈上一个新台阶。他建议中国国内企业抓住“一带一路”的历史机遇,利用好相关优惠政策,开拓企业发展的新空间,踊跃前往白俄罗斯开展实地考察、投资兴业。李总经理最后还提出了几点希望,第一,希望中国政府与白俄罗斯政府进行交涉,对白方提出的高新技术入园高门槛分阶段实施,初期适当降低标准,人气多了,再逐步提高标准,否则会影响入园企业积极性和园区发展速度;第二,希望中国国资委的产业投资基金以及国开行、进出口银行更加关注和支持中白工业园区、给入园企业更多优惠贷款;第三,希望商务部等国内机构给予中白工业园区员工更多的中国学习培训机会;第四,希望国内媒体应该对中白园区多些客观正面报道,为园区快速发展多给些正能量,少些不符实际的负面报道,消除对招商引资的不利影响。

  中国社会科学网记者林跃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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